俄罗斯祖传家园聚落:一道给人类希望的曙光?
我在2011年阅读弗拉狄米尔·米格烈所著的鸣响雪松系列丛书,开启了我一种崭新认知俄罗斯及其时事的方式。在阅读此系列书之前,我对俄罗斯毫无兴趣。然而,书中所叙述这个国家和其居民历史性与具远见的故事,以及因书启发的创建家园运动,唤醒了我对俄罗斯的兴趣。
之后我在2015年初发行了一部有关祖传家园聚落的纪录片《斯拉夫诺耶》,并经由它我连络上该片导演安德烈·沙德洛夫。因他和家人住在斯拉夫诺耶聚落,所以我试著询问是否可以在他家住上几天。安德烈同意后,我于是在2015年8月进行了4周的俄罗斯之旅。我藉着学习基本俄语和研读我觉得合宜的俄语著作,来为我的行程准备。特别是「素食者」和「纯素食者」的词汇对我很重要,因为我担心一个素食者在俄罗斯会没什么可吃的。好在当安德烈和他的弟弟尤金在机场接我时,这担心很快被证实只是妄想。尤金解释说,他是一个生食者,而且在俄罗斯素食者、纯素食者和爱好生食的人数,与日俱增。我感到如释重负且愉快!
在去斯拉夫诺耶聚落途中,尤金告诉我,他会先伴随我们几天后才去造访距这聚落约一个半小时路程他父母的住所。我问他对普京总统的看法,他回答说多数俄罗斯人认为他是位好总统。普京就任总统前在俄罗斯的平均寿命为60岁,且死亡率高于出生率。但此时平均寿命已高达70岁且出生率高于死亡率。根据尤金所言,犯罪率和贪污率显著下降,而生活水准提高,这得再度感谢普京,俄罗斯人已再度重燃对自己国家的爱。斯拉夫诺耶多数居民也由于普京支持祖传家园的构想而对他产生好感。
当我们抵达斯拉夫诺耶时,因安德烈住在最远端,我们得穿越整个聚落才能到达。安德烈的妻子塔提安娜非常热烈欢迎我的到来。在享用过自产马铃薯和蔬菜的美味晚餐之后,我提早就寝,以便从台湾长途跋涉劳累的旅途中恢复过来。
次晨醒来后,我们享用了水果和西瓜,及采自花园高能量蔬菜打成美味绿色蔬果昔的早餐后,我们步入森林一游。我双眼几乎不敢置信林内有那么多的鸡油菌蘑菇。没一会儿,篮子里便堆满了采来的蘑菇。回到家,塔提安娜以蘑菇烹调出可口的佳肴,剩下的即干燥起来储存过冬。
下午,我应邀享用安德烈祖传家园上设置的俄罗斯桑拿浴。对我来说,在炎夏洗桑拿浴是颇奇特的,但根据安德烈,俄罗斯人可是一年到头都洗桑拿浴。
斯拉夫诺耶有150个祖传家园,但大多数只是季节性的居民。很多居民仍在城市工作,只当休闲时才来到他们的家园。我在俄罗斯的第一周,就在斯拉夫诺耶与安德烈、他的妻子塔提安娜和儿子路许查他们的祖传家园度过。我俄语只能简单讲上几句,他们也只能讲几句英语和德语。然而我们却成功地以简单明白的方式沟通,这应归功于我们在心灵层次上已互相了解彼此的缘故。当有复杂的交谈需求时,安德烈和我会用电脑翻译软件(美国谷歌或俄国杨戴克斯搜寻引擎的翻译),这些软件帮助极大并十分有效。我住在他们自己手工打造的木屋里,并有自己的房间,因而能就近深入洞察他们和谐的家庭生活。
三岁大的路许查在我看来,是位很与众不同的男孩。在我造访的那一整周里,我没见他哭过一次。虽然他在树林里或碎石路上奔跑时,常是东倒西歪的,还有几次摔得蛮重的,但他一次都没哭。任何安德烈和尤金叔叔交代他的事,他总是在一种从容不迫但笃定的态度下承接。「他们真是善于教养孩子。」我内心琢磨着。而且我不曾觉得被他干扰过,如同我过去常被其他孩童干扰的经历般,因为他总是知道如何自得其乐,而我们的互动乃是出自于相互的尊重。对我来说,这孩子就像个天使。他和睦的天性,或许是由于妈妈是在爱中、在自已的祖传家园中、自身手工打造的家中受孕的?也或许是因塔提安娜在祖传家园里度过怀孕期,路许查在此屋出生,一路成长于父母为他种植的各种植物、花卉和树木的环绕里,及现在滋养他和全家在地的食物之中?这些也许是可解释为何路许查是如此和睦的部分原因。也很可能归因于他是在自然、睿智和纯洁的养育方式中成长,及父母之间的关系是和睦带有爱的。此外,社群生活肯定会有益于他的发展。更别提几乎每天在安德烈吉他和塔提安娜笛子伴奏声里,唱给路许查听(或与他合唱)的美好意义歌曲的浅移默化了。
路许查不需去斯拉夫诺耶外的学校上学,因为聚落的居民已经创办了自己的私立学校,家长们共同教导学生。但学生每年必须通过一次在公立学校的考试。这种类型的自修学校可在俄罗斯一直施行到高中前。
投票尊重多数决议
附带一提,聚落居民在聚落大会里以多数决(75%)订出聚落的策略决定。此外,他们也能请教其他聚落给予咨询,聚落并设有一位居民们选出的主席。
有一次,塔提安娜出示了一些相册给我看。从图片中,我可以领会出在其土地上发生的变迁。从最初一个贫瘠的荒地,他们将其转化成为一个拥有茂密树木、漂亮木屋和几个小侧屋,一座喷泉和花园交迭生气蓬勃的绿洲。
越来越多的人能够经由他们在家园或聚落的活动而获得收入。此外,他们的自给自足率也增长了。水自给率藉自凿的井达100%,根据安德烈所言,他们所需食品的平均自给率约达50%。 有一天,安德烈和他两个儿子带我去参访聚落。我们造访了一些在斯拉夫诺耶生态家园聚落影片中出现的人物并拍了些照片,还去了斯拉夫诺耶的湖泊,一个2公顷大的天然湖泊,这是由赛普•霍尔泽(Sepp Holzer,奥地利朴门永续设计专家)所建造,并由住在湖边一个家园从商的居民,为了脾益整个聚落所资助的。在这样的湖里游泳,真是乐趣无穷。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每座房屋的造型的确都是独一无二且拥各自风格,没有两座房屋看来相类似。这是因为人们根据自己需求来设计和建造出自己的家。
所有斯拉夫诺耶的房屋都是违建,这意味着,他们在此没有正式住址,而居民名义上是居住在别处。但是在俄罗斯,没有人会太在乎这些事情。尽管如此,他们仍希望将来法律能很容易地让他们合法化一切。虽然合法化机制已存在,但眼前的合法化没带来任何实际的脾益,反而有缺点,像是更昂贵的费用。
有一天我们造访附近的聚落,该聚落联合创办人邀请我们庆祝他67岁生日。盛大的生日派对在一大河边除过草的草坪上举办,估计有150位宾客参加。派对备有一席丰盛的素食/纯素食自助餐,各种佳肴供一大群老老少少宾客享用。在舞台上还安排了音乐和舞蹈表演,包括安德烈和塔提安娜提升人心的歌曲,顺道一提他们是如假包换的专业音乐家。
在这生日聚会我结识了丽塔和聚落的其他居民。他们其中一些人,包括丽塔,能讲很流利的英语,我们彼此间相谈甚欢。很自然地,丽塔和她的丈夫伊凡邀我下周日到他们的家园作客。我非常热忱地接受了这个邀请,尤其这意味着,我将有更深入的机会去认识邻近的聚落。 到丽塔和伊凡的祖传家园作客
周日伊凡开车来接我,我们得跋涉过河流及穿越陡坡,若没四轮驱动车在阴雨天里是万万过不去的。初抵丽塔和伊凡的祖传家园时,我当下惊艳于其美丽、自建的生态住宅和周遭土地之美。两位主人是约莫30岁的道德动机纯素食者,都从莫斯科来,在这家园住了3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的成果丰硕,我对他们的成就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们在此聚落里打造了首间草杆屋,并在花园里营造出缤纷锦簇的成效,也以顺应自然、人蜂和平相容的方式养蜂。
丽塔和其友邻斯韦特兰娜欢迎着我,而伊凡为他必须先离开道了歉,因邻居需要他帮忙建造屋顶。是的,即使是星期天在聚落里还是有工作要做。我们约定待会会去拜访他的邻居。伊凡走后丽塔带我参观他们的房宅和景观。她的邻居斯韦特兰娜和吊挂在胸前六个月大的婴儿也陪伴着我们。
这生态屋整体看起来明亮整洁,浸淫其中已可清晰地感受到爱的氛围。丽塔引导我看一棵苹果树,它原本是野生苹果树,荆棘满身且生出无法食用的苹果,现在已经转变成一颗「优良的」苹果树,拥有完全不同的树叶,除了荆棘不再,苹果现在不但可食用并且每年味道增胜。她告诉我她是透过与树经常沟通才达成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可能性真是令人惊异!人与自然共同创造蕴含着惊人的潜能,还有很大的未知有待发掘!景观之旅后,她引导我参观她的房屋,并告诉我建造的过程。他们自身打造了大部分,邻居也不时伸出援手帮忙。房子的内部有一个温馨舒适的氛围。草杆与黏土砌成砖,然后在砖墙上平涂上石灰,营造出一个美观的白色色系。
为使我更有活力,厨房里献上自家烘培的无酵母面包,还有自制蜂蜜加上亚麻籽酱做成的抹酱(俄语称为乌别屈)。这味道对我而言是美妙无比,这辈子迄今还未曾尝过。我暗自琢磨着:「真是难以置信奥地利没有此美味。」我没在任何健康食品商店里看过亚麻籽酱。它可能原味尝起来没那么好,但与大地孕育出的蜂蜜结合后,却升华成引人入胜的佳肴。之后,简亚前来造访,并邀请我们到他和妻子安雅的家园。我们步行穿越村庄途中,顺道探望了伊凡,之前说过,他在帮邻居建造房屋。我对这邻居正在建设房子的规模之大感到惊讶,而简亚的家却恰相反,是一小巧精致的双层木屋。当然这房子也是他亲自建造,孩子也在那儿诞生。同样的,这房子也有着明朗光洁的好能量。
各行各业具有多个面向的专业
因简亚和我都从事电影制片,我们谈过彼此的工作。他和安雅在英国拥有一间电影公司,曾制作他们旅游过大半个亚洲纪行的纪录片。他还成功地经营了一家提供各种天然产品的网络商店。我逐渐知道聚落居民的专业背景是各行各业都有,从医生、电影制片人、艺术家、音乐家、手工艺者、采矿工程师、苗圃主人、养蜂人、网上商店业主或自给自足的人,每一种可能的职业在那里都有。当我们回到丽塔的家园后,一起造访了白桦林,我在那里采访丽塔并拍摄了一段很棒的影片。这个采访影片包含丽塔珍贵如宝的经验和知识,她分享了她的背景,拥有自身家园的缘起,如何设计打造他们的家,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在此与大家分享!
衷心告别
临别那天清晨吃早餐时,安德烈和塔提安娜为我举办了最后一场私人演唱会,这自然使我愉悦万分。接着安德烈和爱黎塞送我去莫斯科。在莫斯科,安德烈、爱黎塞和安德烈的母亲带我到车站并陪我等火车,最终在相拥中衷心地告别。我的旅途朝向科夫切格生态村前进,火车旅程需两个小时。 待续……
作者简介:连心(Stefan Veda)成长于奥地利,走遍半个地球, 曾生活于世界各地不同的生态社区。他是生活和人类意识的探险家、拾光雪松出版社和L.O.V.E Productions的联合创始人, 也是纪录片《全新的我们─欧洲生态村与生态社区》的导演。 他梦想着人类的自由,并为这个理想努力不懈。他认为:人类的自由就是自给自足地生活在祖传家园上,与自然和动物和谐地共存共荣。 编辑/整理: 安子